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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听障开

来源:靖边新闻信息网 发布时间:2026-05-26 10:24 作者:马国廷

耳为人体器官,需要合理利用和精心保护。其中别看像纸一样薄的鼓膜,更需倍加呵护。

少年时,父母即告诉我要保护好自己的耳朵,避免听巨大的声音,听说有个炮兵打炮杀敌,将鼓膜震破,退役后什么声音也听不清,活脱脱一个壮汉成了痴呆人。读书后老师又告诉我:耳为聪,目为明,聪明本意就是听力好,视力好。于是我对自己的耳朵保护一丝不苟,不敢懈怠。春节放鞭炮,有的小伙伴为炫耀自己胆量,手执点着的大炮,一声巨响,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手指被炸得发麻疼痛。我却不然,放炮时先将大炮平躺在院子地上,扳小半截点着的香头,搁在炮捻上,自己则遁入家中,待香头烧到炮捻,炮在门外炸开,我在家中享受保护耳朵的快乐。夏日天空翻滚乌云,常伴有雷霆震怒,迅雷掩耳,避开震耳欲聋的灾害。遇喜庆之日,笙管高奏,锣鼓喧天,我总与烦人的噪音保持距离。

耳内不断分泌耳塞,近年不知听谁说用医用棉球可粘出,采用其法,每次可从耳壁上粘出不少黄褐色固体,却将一部分耳塞挤向鼓膜,这恰如石杵夯地,时间越久,鼓膜上面覆盖物越厚越实,且固化。

年过七旬,不知从哪一日起,左耳的喧嚣渐渐淡去,说话声、脚下步声、风声雨声,都像被一层厚厚的棉絮隔在远方,模糊不清。我听不清旁人的话语,也感受不到生活本该有的热闹,只觉得耳边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格外空旷。没法儿,与人语言交流让言者出其右。无奈之下,我只得走进医院,求助医生。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并非什么严重的顽疾,只是耳道里积了耳塞,堵住了声音的通路。那一刻,我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带着几分忐忑。

医生为我采耳抽塞,效果似乎好转,可好景不长,听力下降得比兔子跑得还快。最初的耳堵与沉闷卷土重来时,满心的无奈几乎要将我淹没。前一次清理后的清晰恍如昙花一现,耳便又重回朦胧与闭塞,听不清话语,只余右耳,成为与外界沟通的唯一窗口。一日,右耳发痒,找棉球粘之,粘耳之后右耳听力也消失大半。双耳五十步笑一百步,成了一对无用的摆设。我的亲友、同事看到这种情况,送我痴呆的“雅号”。再找一家医院就诊,他们在采耳室查过双耳,作了终审判决,是老年性耳聋,并强调找大医院也无济于事。这家医院还特地向我推荐了各种档次的助听器,从几千元到上万元不等。我愕然了!我真成了个聋人?往后的日子与外界如何交流?首先我考虑的是自己曾经有过当教师的经历,可在胸前挂一块黑板,用粉笔写字传递信息,更多的是不愿接受听障现实。我回顾往事,难道自己多年护耳工程别做了?抱着不服气的态度走进靖边县中医院耳科,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女医生正为患者诊断耳疾,我转目诊室四壁,挂有一面面锦旗,都是患者送给刘惠芳大夫的。锦旗是一种殊誉!轮我就诊,想面前必是刘大夫。于是我说:“你就是刘惠芳大夫吧?”对方点点头。我又说:“双耳都聋了,什么也听不清楚,看是否能治疗?”刘大夫细细为我检查耳道,耐心询问症状后,告知我需要用药水软化,再配合专业清理治疗。我按着医嘱缴清费用,回到耳科诊室,心中既紧张又期盼。这时进来一位串门大夫,看我是治耳的,将我打发出门,手指到旁边采耳室。采耳房内尚有几个患者,我只能老实等待。不一会儿,刘大夫来到采耳室,好像说这位患者情况严重,由她亲自治疗,并示意我跟她去诊室。我顺从地坐在诊椅上,刘大夫先给我治疗左耳。感觉是不断地往耳孔内滴药水,不断地用细吸管抽走耳塞。好像抽不动了,便取来耳杓在耳孔内撬动。药水、吸管、耳杓在耳内轮番作业,循环往复,鼓膜上面坚硬的覆盖物开始松动,猛听“轰隆”一声,瞬间外界的声音传入耳鼓,刘大夫说话声音、诊室内行人脚步声,甚至隔窗大街上汽车鸣笛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欣喜若狂,连声说:“通了,通了!”刘大夫笑了笑,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说:“太艰难了,治疗中还带着风险”。我转身让治疗右耳。右耳没有左耳塞得严实,几个回合下来,也通了。我的听力恢复到自己认为最好水平!

我连声感谢刘大夫,没有刘大夫为我治耳疾,也许就此我的听力画上无声的句号,我将在无声世界中惨度人生!

回想耳之听障,全由自己护耳失当一手造成,最初治疗,亦有医生态度肤浅和盲然定位,最后遇上良医终使问题得到解决。

感谢这位认真负责的医生,是她用专业的治疗,驱散了我的耳边的阴霾,让我重新听见这个鲜活而热闹的世界发出的一切声音。这场令人不安的听障,让我更深知,能清晰聆听世间万物,是何等珍贵的幸福。我想为刘大夫送面锦旗,转而又想,将刘大夫为我恢复听力故事写成一篇文章,让大家都知道靖边县中医院耳科刘惠芳大夫是如何以精湛的技艺和求真务实的态度服务患者的。同时,我要以我出现听障的经历告诉世人,护耳不能有丝毫马虎,方法一定要不出差错。

(作者为靖边县退休干部)

网络编辑: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