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又出远门了，烟灰烟把堆满了烟缸还在阳台上放着，我伸手拿起烟缸准备倒掉，儿子大声喊：“妈妈！妈妈！不要倒掉！那是爸爸的味道！”
我的心猛地一抽，手颤抖着把烟缸放回原位。儿子急匆匆跑来了，爬在烟灰缸前闻了又闻，闻了又闻。然后扭过头问：“妈妈，爸爸什么时间回来？”
我安慰他说：“等爸爸给你挣够了卖玩具的钱就会回来。”孩子瞬间哭闹着说：“妈妈，你告诉爸爸让他回来，我再也不要买玩具了！”我一时无言以对，只好转过身偷偷地去摸眼泪。
从那以后，孩子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阳台，趴在烟灰缸前，闻了又闻，闻了又闻后才依依不舍地背起书包去上学；每天放学后一进家门连鞋都来不及换，背着书包就往阳台跑，趴到烟灰缸前闻了又闻，闻了又闻。闻够烟味后，洋溢在脸上的那种表情，就像爸爸正把他抱在怀里一样幸福。
两个月后，丈夫回来了。他买了许多儿子爱吃的零食和玩具，还有用烟盒折好的烟卡。孩子对烟卡爱不释手，玩得不亦乐乎。我想把孩子“闻烟味”的事告诉丈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影响父子间的亲昵。果然，自从爸爸回来，儿子再也没有去阳台闻烟味，而是像一条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爸爸身后。
我发现阳台上旧的烟灰早已倒掉，新的烟灰和烟把又洒落在烟灰缸里，丈夫站在那吞云吐雾。我终于鼓起勇气，把儿子闻烟味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剩下的半截烟，然后把烟、打火机、烟灰缸全部收拾走了。
他从书房拿来一本混子哥创作的《半小时漫画中国史》，放在原来放烟灰缸的位置，书旁还摆着一包口香糖。
当他忍不住想抽烟时，就跑到阳台前嚼个口香糖，翻翻书。看着看着，儿子也被吸引过来，好奇地看书里有什么。结果被书中寥寥几笔却妙趣横生的漫画吸引了，光看图画还不够，还要闹着让爸爸读给他听。渐渐地，只要爸爸一去阳台读书，儿子也习惯地跟过去。
不久，爸爸又出远门了。没读完的书还留在阳台上，我准备收起来，儿子大声喊道：“妈妈别拿走！我和爸爸还没读完，我还等爸爸回来给我读呢！”
（作者为中共靖边县委宣传部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