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求是、不尚空谈——惠中权在靖边坚持走群众路线纪事
发布时间:2017-09-21 08:59:54    来源:榆林日报    作者:惠虎雄    编辑:张庚    浏览次数:  [打印]  [关闭]

  编者按

  1940年11月至1942年12月,惠中权同志任中共靖边县委书记。他坚持群众路线,深入实际,调查研究,总结经验,处处为群众办实事,在发展经济工作中做出了突出成绩,在靖边人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得到西北局的表扬,毛泽东主席为惠中权同志题词“实事求是,不尚空谈”相赠。当前,全市上下正在深入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本报刊发惠中权同志当年在靖边坚持走群众路线,为靖边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事迹,希望各级党组织、党员干部以惠中权为榜样,弘扬惠中权踏实为群众办实事的精神,从榆林的实际出发,从群众的需求出发,在实践工作中践行党的根本宗旨,确保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取得实效。

 

  惠中权同志1940年到1943年曾任靖边县委书记。在发展经济工作中做出了突出成绩,得到西北局的表扬,毛泽东主席1942年为惠中权同志题词“实事求是,不尚空谈”。他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好成绩,就是因为他认真执行了党的群众路线。

  惠中权同志的秘书杨正昌曾在陕西工作过,他回忆说,惠中权在靖边时,工作认真踏实,坚持群众路线,深入实际,调查研究,总结经验,处处为群众办实事,在靖边人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前林业部副部长张昭等同志也回忆说,中权同志经常说:对问题不作调查研究,就心中无数;抓典型,就没有方向;不算账,没有数据,就难于制定政策。这些话语充分说明,群众路线就是惠中权同志工作的基本方法。

  立足现实,着眼未来,确定了以兴修水利、改造农田、造林种草、发展畜牧和兴办商业、运输业为中心的经济建设方针

  1940年代初,蒋介石掀起第二次反共高潮,命令西安胡宗南对延安采取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全面封锁,使边区生活十分困难。毛主席针锋相对,号召边区军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惠中权同志调到靖边任县委书记,响应党中央毛主席号召,积极开展工作。前靖边县委书记李三原同志回忆,当时靖边红白政权并存,国民党不断制造麻烦。这里地处边陲,属毛乌素沙漠南缘,气候恶劣,沙多土少,土质瘠薄,水土流失严重,粮食产量极低,旱地常年亩产仅一斗。全县每年三分之一的粮食要从外地运进,加上1939年、1941年连遭大旱,人民生活更加困难。不光人没吃的,连牲畜都无法度过灾荒。1941年春,全县仅大家畜死亡就有两万多头。

  面对这种危机局面,惠中权同志心急如焚,一到靖边就开始了深入细致的调查摸底。他多次带领干部下乡,走访贫困户,并让各区乡列出特困户名单,计算好现有和短缺的粮食数字。他一面向边区政府申报赈济,另一方面积极组织群众开展自救工作,解决燃眉之急。他教育发动全县地主和有粮户,向缺粮户借贷或互相调剂,保证了大灾年无人饿死,稳定了民心。

  随后,惠中权同志立足现实,着眼未来,根据靖边的实际情况,通过深入群众广泛调查研究,确定了以兴修水利、改造农田、造林种草、发展畜牧和兴办商业、运输业为中心的经济建设方针,列出每年经济建设计划,组织群众实施。

  以改造农田、兴修水地作为突破口,打坝“引水拉沙”和山间“引洪漫地”的实践经验,在全边区得到推广

  在发展农业生产上,惠中权同志根据靖边县地广人稀、土地贫瘠的状况,确定以土地广阔作为优势,以改造农田、兴修水地作为突破口。

  他向群众了解到,靖边发展水地潜力巨大,一是水资源丰富,二是平滩地多。只靠自身条件,全县可修水地4万多亩。仅长城区的杨桥畔,就有2.5万多亩土地可修成水地。同时还发现,山丘之间的平地,可用群众发明的引洪漫地的方法来改良土壤。全县可改造的山间地可达5万亩。于是,他和县委、县政府的同志们一起研究制定了发展改造水地和水漫地的计划,每年通过打坝蓄水、引壕灌溉,至少修建水地3000亩,引洪漫地1000亩。

  在具体实施中,他采取了以下措施:第一是在政策上开通道路。通过县政府颁布《靖边县土地整理办法草案》确定土地资产的财权地权,规定地租佃权等问题。特别对在原地主所有的土地上,需要兴修水地的,根据具体情况,规定了地主和农民在水地修成后,按三七、四六或对半分土地的办法,扫清了障碍。

  第二是针对兴修水地缺乏劳动力的状况,政府强迫“二流子”参加生产劳动。对在生产劳动中,改造好的给予奖励,对仍然恶习不改的,除继续强迫监督劳动外,还在其家门口公开挂牌,直到改造好为止。通过强迫“戒烟”和组织监督劳动,使大量“二流子”改邪归正,投入劳动大军。县委、县政府还通过移民来解决劳力不足问题。1942年全县修建10处库坝,能参建的本地劳力只有不足200户,政府招纳逃难游民100多户,1943年又招来100多户参加建设。

  为使外来户安于参加靖边的经济建设,惠中权同志组织当地群众,为他们打窑安家,借贷资金,并把10万亩公有土地分配给没地的农民和新来的移民。妇女当时也是潜在劳力,以往妇女不参加大田劳动生产,县、区、乡广泛教育发动妇女,组织她们学文化,帮助她们认识新社会,让她们打破传统观念,使全县五分之一妇女参加常年劳动、五分之二妇女参加半年劳动。

  第三是多方筹集建设资金。1942年兴修5000亩水地时,共用工285600个,用款858000元,其中公家贷款210000元,吸收社会各类闲散资金648000元。政府通过吸收闲散资金和以工代资等办法,即使农民分得了土地,又促进了工程的进展。

  第四是加强组织领导,开展劳动竞赛。1942年,县政府将建设局搬到水利建设主战场杨桥畔乡。县、区、乡都成立了生产委员会,组织、宣传、动员、检查、指导群众发展生产。各乡还组织了劳动互助社、妇女生产学习小组、代耕队、杂务队等,解决群众生产中各方面的困难。如进行耕牛合作、籽种调剂、土地调配,解除了抗属和老弱病残者生产中遇到的实际问题。在水利建设所在地,县上还派了水利部门的同志,与各村物色的3至5名农民组成水利委员会,具体负责指挥工程建设。每项生产任务同时又落实到各个群众小组或团体中,倡导他们开展劳动竞赛。县上注重评优树模,从而更加激发了人民群众劳动生产积极性。在新修的水地里,实行群众发明的科学种田,开展三茬倒作业,即“先种麦子插黑豆,黑豆地里带萝卜”,使产量大大提高,相当旱地产量的十倍,水漫地的产量也增加了一倍以上。由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靖边的农业生产得到迅速恢复和发展,到1942年,本县自产的粮食已基本够吃。于是,靖边发展经济建设成为边区典型,其打坝“引水拉沙”和山间“引洪漫地”的实践经验,在全边区得到推广。

  把发展林业和畜牧业有机地结合起来,提出“栽活一棵树,养活一只羊”“少烧一斤粪,多打一斤粮”的口号

  在发展畜牧业方面,惠中权同志根据群众的实践经验,仍利用地广的优势,把发展林业和畜牧业有机地结合起来,在调查研究后认为,靖边位于高寒地区,发展农业虽有可为,但仍有很大局限。如无霜期短、土质多为沙质薄地等,因此发展畜牧业对发展农业具有很强的互补性,同时又是农民尽快走上富裕道路的最佳捷径。为了促使畜牧业尽快发展,他首先号召农民解决牧草问题,让各级政府列出牧草发展规划。采取以下五种办法,保证牧草供应:

  一是让农民群众利用荒山坡地大量种植苜蓿。政府组织大批籽种贷给农民,并让农民秋后备好来年的籽种。1942年种苜蓿共2000亩,1943年又种植3000亩。

  二是组织农民修建草园子。这种草园子里的草都是芦苇,在海子里和大草滩长得很茂盛。由于兵乱无人管理,被牛羊随便践踏。现在发动群众修复,派专人管护,秋后割收,以备冬用。1942年、1943年共培植草园子1500亩。

  三是发动群众割野草。靖边山间沟地到处都有白草、芦草、冰草、沙米、沙蓬、沙竹、艾蒿、黄蒿等野草,收割储存,可助牲畜越冬。1941年大旱之年,惠中权同志发动群众割野草500万斤,大大减少了牲畜死亡率。1942年到1943年,群众每年割草均在200万斤以上。

  四是发动群众种植柳树、沙柳、柠条等,其枝叶可供骆驼、牛羊食用外,还可防风固沙,改良土壤。他引用群众的说法提出“栽活一棵树,养活一只羊”的口号,并让政府帮助农民调剂,提供树种,使全县植树种草运动轰轰烈烈开展起来。仅1943年,全县平均每人植树4株半,共植树23万多株。

  五是在春季牲畜严重缺草时,政府组织农民上午耕地,下午挖牲畜可食用的草根,如白草根、冰草根等,既保证了春耕,又使牲畜不致减少。

  通过上述办法,从1942年到1943年,全县每年牧草至少增加1000万斤,有力保证了畜牧业的发展。

  在解决好牧草的同时,县上还针对牲畜经常发生瘟疫,造成大量死亡的问题,采取相应措施,加以防范。惠中权同志从牲畜健康户那了解到,对发生疫病的羊群,要隔离放牧和隔圈管理,避免相互传染。

  同时,县上派干部编印小册子,大量宣传饲养放牧技术和治疗畜病的药方。其中就有惠中权亲自向群众学习编写的《如何养羊和发展羊》《介绍医治牛病的几种方法》等文章,在全县广泛印发和宣讲。县上还创办了药社,各乡均成立了防疫社,由县上统一投资并组织分配药品。但县上力量有限,不能满足群众要求,于是县上又决定各新办、民办合作社都要有经销医药品业务。

  此外,鼓励私人开办药铺,为使全县私人兽医在医学水平上有所提高,县上还专门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培训。

  这些措施有效地扼制了畜病瘟疫的蔓延,使全县畜牧业迅速发展起来。惠中权还总结群众意见提出“少烧一斤粪,多打一斤粮”的口号,使牲畜粪土有力地保证了粮食产量的提高。

  提出“一驮盐,一匹布”“一斗盐,二斗麦”的口号,大力发展运输业、民办合作业,多渠道搞活经济

  在发展商业、运输业方面,惠中权同志为了打破国民党对边区的封锁,解决靖边粮食和日用品价格比外面高出几倍的问题,他经过调查研究,决定发挥靖边部分群众有常年搞脚运的特长,大力发展盐运业。他总结群众的经验,提出“一驮盐,一匹布(即贩卖一驮盐,可赚一匹二兰布)”“一斗盐,二斗麦”的口号,广泛动员组织群众,开展贩运活动,使全县运输事业大大发展起来。据1943年统计,全县全年运盐达3.5万多驮,获利8750万元,对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大搞运盐的同时,为进一步搞活经济,惠中权同志还首创了开办民办合作社的先例。在公办县区合作社资金短缺、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惠中权同志想到了民办合作社,既可以吸收民间股金,又可以利用靖边的一些老商人,多渠道搞活经济。于是,他和一些老商人交朋友。

  1941年,在一次县参议会上,作为议长,他首先找到新城区五乡议员、早年长期在外做生意的田保霖。作家丁玲在报告文学中写到:“惠中权经常劝田保霖,‘你是顶能干的,为大家做点事吧,咱们把靖边搞得美美的。’田保霖说,‘唉,咱能干啥呢?咱是买卖人,别的事解不开么。’惠中权说,‘不要你干别的,你只要办好一个合作社,你对靖边就有一个大功劳。你看,咱们新城区老百姓要个啥,都得到蒋管区的柠条梁去,咱们要买别人的东西,人家就抬高物价。你要是在五乡能办好一个合作社,咱靖边的合作事业、咱们的经济就有办法了。你回去‘鼓吹’,咱们尽力帮助你,这个你能成的。’”

  在惠中权同志的劝导下,田保霖回乡后,很快办起了民办合作社,群众有拿钱入股的,也有将自己人工打成分子要求入股的,合作社越办越红火。1943年,仅合作社的油坊一项,年获利232万多元。入股群众每人分红,为原股金的90%。入股群众发财了,老少妇女有活干了。妇女们高兴地说:“描云绣花不算能,纺线织布不受穷。”靖边的民办合作事业从此而兴起,为开创靖边经济繁荣局面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们之所以成功,主要并不是客观条件特殊有利,而是因为他们能认清经济建设工作的重要意义,寻出当时当地和自身的具体特点。一切经过群众,一切为了群众,并以艰苦卓绝的精神来组织工作进行的。”

  由于惠中权同志真心实意、脚踏实地地为党工作,为靖边人民办实事,使靖边经济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恢复和发展。因此,1942年中共西北局召开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毛泽东主席高度评价了靖边的工作。他说:“特别是靖边同志这种认真努力、实事求是的精神,值得各县效仿。”还亲笔题写“实事求是,不尚空谈”八个大字赠予惠中权同志。嗣后,延安《解放日报》发表《向领导经济建设受奖同志学习》的社论,对此作了评述说:“他们之所以成功,主要并不是客观条件特殊有利,而是因为他们能认清经济建设工作的重要意义,寻出当时当地和自身的具体特点。一切经过群众,一切为了群众,并以艰苦卓绝的精神来组织工作进行的。他们的这种精神就是我党整风运动中所提倡的正确精神,就是创造性的马列主义精神,他们的成绩正是我们经济建设者和一切工作者的辉煌范例。”

  惠中权同志在日常工作中,处处以身作则,带头奋战。王国桢同志回忆:他刚调任靖边县委书记时,响应中央号召,首先不骑马,把县委的马和拉水的驴交给刚成立的县委农场,作为耕地畜力使用,自己经常下乡却步行。要出远门,如到延安、定边等地开会,只好用县政府或保安科主动借给他的马。

  惠中权同志对党对人民的耿耿忠心,还表现在他的生活作风方面。林业部的同志共同回忆,他始终保持艰苦朴素的本色,严以律己,从不计较个人得失。长期以来,他废寝忘食,竭尽全力工作,积劳成疾,身患多种疾病。组织上决定让他出国疗养治病,顺便进行一些工作考察。但他考虑再三,最后还是不去。他对一些同志说:“这一去不知要花多少外汇,现在正是国家困难时期,用这些外汇给国家买机器多好。你们说是买机器重要,还是我看病重要。”杨证昌回忆,惠中权个人生活非常俭朴,在办公室不抽烟、不喝茶,只是不停地喝白开水。有一次,开完会后,把一位劳模请回家来继续谈工作,吃饭时端来几样菜都很简单,一碗名符其实的排骨汤,他用筷子捞了几次,才捞起一块带肉的排骨,放到客人碗里。我都不好意思,他却和客人边说边吃,饭菜凉了,而两人谈话却越来越热烈。衣着更是简单朴素,总是那套褪了色的黄制服。一次开完会,彭真同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老惠啊,怎么现在咱们都进城了,你还这么土气,老是穿你这套衣服!”那时候他抚养着八个子女、一个老人。家庭经济状况很紧,机关考虑到他家的具体困难,给了300元补助,我几次要到行政处领来,他都不让。他在生活方面从来没向机关提出任何要求,还处处严格要求自己。女儿惠来彩回忆,1952年在华南,国家由供给制改为工资制。当时的科员一般都定为14到18级,定为18级是极少数。和母亲条件相同的同志,大部分在原单位定为15至14级,少数也有定13级的,但母亲却因父亲干预,定位18级,是当时最低的一级干部。上世纪60年代,林业部有一批副科级干部要提为正科级,其中有母亲,报到部党委经父亲审批,几十名干部顺利通过,唯独母亲一人没获准。

  惠中权同志在上世纪50至60年代,在华南和林业部的工作中,处处都贯彻了为民、务实、清廉的群众路线。他文化水平不高,哪来的本事?从群众中来,汲取群众的智慧,制定工作内容、方法和方针政策,再到群众中去认真实行、检验。把群众的现实利益和长远利益结合起来,取得了群众的信赖与拥护。他坚持重实情、办实事、求实效,把千方百计加快发展、改善群众生活作为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他的工作精神就是毛主席教导的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他的领导方法,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走群众路线的方法;他的思想路线,就是毛主席教导的、尊重科学、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思想路线。

  (本文作者系惠中权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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