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河套寻古(之二)
发布时间:2020-11-02 09:56     来源:靖边新闻信息网    浏览次数:    字号:[ ]

  ——早期中国文明的伟大辉煌

  记者: 那么您在河套地区的黄河两岸,究竟“观察”到了些什么?
   默冰: 第一个是普遍的茫然,第二个是民间的热情,第三个是古迹的震撼。
   记者: “普遍的茫然”怎么讲?
    默冰: 以xx地的宣传部门为例,当我们说明来意并请求帮助之时,当地宣传部门的主官居然毫不知情本地的历史,从而也就不知道怎么去“引导”我们。在寻找“xx古城”遗址的过程中,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一个无人、无信号的沙漠深处找到了一处上古城邑的遗迹,并且当地的向导也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我说这个例子并不是批评当地官员的不作为,而是想给大家说明: 由于河套地区战乱频繁,政权更迭,人口不断地迁出与迁入,历代的行政人员坚守当地已属不易,便是想考证记录当地的历史,也得要具备有人文传承的条件。
   说到这里,我想给大家说一段史实。盛唐之时,驻守在夏州的官员们在任上去世后,都会在墓葬里埋一块墓志铭,说明这个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历,最后大都会刻上这么几句令人揪心的话: “但恐死后年长,生前寿促,田成碧海,水变青山,故志德音,万无一录(大周.上柱国贾武墓志铭);
   旌厥德于灵石,恐陵谷之迁移(唐.杨洪素墓志铭);
   恐移舟壑,虑海成田,流名一代,纪石千年(唐.上骑都尉权通墓志铭。以上墓志铭均在靖边县博物馆收藏)。”
    从这些话语中似乎可以看出这些行政官员们的无奈: 活着时担惊受怕,死了之后又担心无后人守护而尸骨暴露。
      记者: “民间的热情”怎么讲?
   默冰: 令人欣慰地是,历史不但由人民创造,同样历史也会由人民守护。相比较于历代官方的茫然,当地民间收藏爱好者对本土历史文物保护的热情倒是让人肃然起敬。
   比如靖边县的民间收藏爱好者马金、齐志先生,定边县的民间收藏爱好者苏世宏先生,府谷县的民间收藏爱好者刘毕业、张小虎等先生,他们的收藏品及个人展览馆,种类之多,规模之大令人诧愕;
   再比如体制内的历史研究者如榆林市的康兰英、张泊、乔建军、贺清海、姬晓东、王志诚等女士先生;延安市的寇云龙等先生;靖边县的郭正都、温怀德、李炅旻、霍竹山、罗培林、王孝礼、师丕强、王智真、高云、魏俊兵等先生;府谷县的安锁堂等先生;吴堡县的慕生树先生等等(其他市县旗的历史研究者恕孤陋寡闻,未曾接触和请教),他们的研究成果,无疑为我们揭开河套地区早期中国的华夏族群辉煌历史,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尤其要感谢的是北京大学的王北辰(已故)、廖可斌教授;中国人民大学的韩建业、丁方教授,中国人民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副秘书长姬英明先生;中国社会科学报的陆航先生;北京派特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薛爱民教授及其学生和技术专家;原陕西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薛保勤教授,原陕西省文联副主席兼秘书长李仲谋先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戴应新、焦南峰、张在民、马明志、邢福来等教授和研究员;陕西省师范大学的赵世超教授;陕西省西北大学的李浩、段清波(已故)、呂卓民教授等等,作为河套地区域外的学者,他们的研究成果和见解,无疑是在浩瀚的中国史料中下了大功夫的。

  记者: “古迹的震撼”怎么讲?
   默冰: 以靖边县为例,该区域现已发现的古代文明遗址,仅登记在册的便有993处,平均每5平方公里内就有一处,这个密度是非常罕见的。
    此外,河套地区内现已发现新石器时代文明遗址的地方,榆阳区有327处,横山县有353处,靖边县有226处,定边县有186处,神木市有904处,府谷县有593处(本数据由榆林市文物保护研究所提供);乌审旗有14处,杭锦旗有116处,鄂托克前旗有96处(本数据由该旗县政府网站获得。鄂尔多斯、鄂托克旗、盐池县等地的数据尚未证实);
   河套地区南端之外的新石器时代文明遗址,仅榆林市所辖的佳县有318处,绥徳县有426处,米脂县有412处,吴堡县有145处,子州县有288处,清涧县有193处(本数据由榆林市文物保护研究所提供)。延安市所辖县区并未涉及,有待实地探讨证实。
    榆林市文物保护研究所乔建军所长感叹:“榆林市内的新石器时代文明遗址,仅三普数据就达4371处,实际存在估计至少增加一倍以上!”
  这么多的古代文明遗址密集在河套地区内的四市(盟)十二县(旗)的境内,除了用震撼去形容,实在再找不出一个确切的词语来描述这种现象。
      记者: 有什么可以佐证早期中国辉煌文明的“古迹”吗?
   默冰: 当然有。比如在4000年之前的早期中国古代文明遗址,现在已确定的就有靖边县的“褡裢沟、奥子墕、龙州(雍州)、畔沟石城、卧牛城、白城则”等和定边县的“姬嫄、白狼岔、康岔”及乌审旗的“河套人”遗址(4800前左右);神木的“石峁古城、窟野河、秃尾河”等和府谷的“寨山、连城峁、新庄子、朱家湾、桥沟北盖峁”遗址等及清涧的“鬼方城”和延安市的众多古遗址(4300前左右)......
   在这个时代,河套地区内所有的文明遗址,似乎都围绕着今靖边县境内的龙州皇华城所居,呈众星拱月之状。
   比如在2000年之前的古城遗址,现在已知道的就有靖边县的“上郡.阳周、汉武帝龙州行宫、朔方郡、京室、原都、奢延县”等;府谷的“西河郡、富昌县”等;神木的“圁阳、鸿门县”等;横山的“肤施县”(辖今榆阳、米脂境内)等;杭锦旗的“广牧、活野、大城、渠搜、呼遒、修都、沃野县”等;鄂托克旗的“临戎县”等;鄂托克前旗的“宥州城”等;乌审旗的“龟兹、高望、白土节、坚宁、祯林县”等等......
     随着秦汉两朝华夏政权的兴旺,河套地区的辖治向南扩大,包括了今榆林市的“南六县”及今延安市黄河之北的大片区域,连接至晋、陕中原边缘。如佳县的“圁阴县”、吴堡的“增山县”、清涧的“方阴县”、绥德的“雕阴县”、米脂的“独乐县”、延安市的“高奴县”等纷纷出现......在这个时代,河套地区内所有的行政建置依旧以今靖边县境内的“上郡.阳周”和“朔方郡”为中心,无疑是当时河套地区内的政治军事核心之地。

记者: 是什么原因导致河套地区衰落的?
   默冰: 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在东汉灭亡后(220年)至南宋末期(1279年)这1059年之间,由于多民族混血,华夏两族已从“血脉认同”演变为“文明认同”,河套地区内的华夏族群及其衍生出来的“五胡”以今靖边县境内的“夏州”为目标,整整厮杀了上千年之久,导致了原本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环境恶化,林木尽毁,相比较于今晋、陕、豫中原地区,这里显然不适合农耕文明族群大规模居住,因此元朝废弃河套地区的大部分区域。
    另一个原因是在1368年后,明朝的戍边屯田政策加速了河套地区的沙化,再加上余子俊连接秦列城和魏、赵、隋长城形成“明长城”,将河套地区南端所有出口堵死,华夏政权几乎放弃了对明长城外河套地区的直接管控,致使蒙古的诸王占据了明长城之北的区域。
    记者: 揭示河套地区的历史真相意味着什么?
   默冰: 意味着早期中国历史前进轨迹的完善,意味着华夏族群文明发展的根源,更意味着所有中国人信仰的周全。
   记者: 这和信仰有关吗?
   默冰: 当然有。从秦朝灭亡之后,尤其是近代的西学东进,许多西方学者都在讥嘲中国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古老国度,大约归纳为以下两种现象:
    一、 中国人从来不屈服于“大神”,也不认为自己是“大神”们的奴仆,始终在向他们抗争叫板。
    二、 中国人对“诸神”的礼拜是一种索取和互惠的关系,基本上把“诸神”当作是世间的贪官。
    记者: 那么,中国人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默冰: 中国人的信仰,归根结底是对“祖宗的信仰”。有思想的中国人,他们毕生的追求,都是为了“光宗耀祖”!
   比如历朝历代的中国人,都会自豪地称自己为“炎黄子孙”和“龙的传人”;中国各大姓氏的宗祠,莫不把轩辕黄帝及其华夏族裔的先祖们奉为“正朔”。你在一个中国人的面前,调侃先秦诸子可以,但若是对轩辕黄帝稍有不敬,轻则拂袖而去老死不相往来,重则便会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可以这样说,中国人的“祖宗信仰”是一以贯之的。关于这种信仰,除非这世间再无一个华夏子孙,否则任何力量和政权,都改变不了中国人的“祖宗信仰”。
   说到这里,我给大家举个近代的例子。关于国共两党的相争,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国民党无论从政治、军事、经济、装备等方面占尽优势,再加上西方列强的支持,按理说共产党绝无对抗的能力。便是在解放战争“三大战役”之时,国民党依旧占据着军事、经济、装备等方面的优势。但是,共产党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国民党赶到了台湾苟且残喘。我们可以有多种理由来诠释中国共产党的伟大胜利,如崇高的理想信念,坚定的革命意志等等,可这些理想信念和革命意志,国民党难道没有或者不提倡吗?如果没有,国民党又怎么会获得辛亥革命和北伐的成功呢?
   原因无他,是中国共产党得到了中国大多数国内外华夏子孙的认可和支持,是中国共产党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基础与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思想相融合的结果。而让国内外华夏子孙认可和支持中国共产党的最大原因,居然是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高层合力促成的----因为他们都已经成为了耶和华的信徒,这与中国人的“祖宗信仰”是不可调和的!
    记者: 河套地区的这段辉煌历史,对现在的中国到底有什么意义?
    默冰: 意义之大之重要,用什么词汇去形容都不会过分。因为从秦朝之后,中国人对华夏历史传承的中断,致使每个政权都不能长治久安。战争的频繁,竟然让中国的古人们发出了“宁当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的感叹。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5月4日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强调:“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有其独特的价值体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基因,植根在中国人内心,潜移默化影响着中国人的思想方式和行为方式。今天,我们提倡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从中汲取丰富营养,否则就不会有生命力和影响力。”
    习近平总书记之所以强调中华文明历史教育和继承的重要性,是因为我们大家都能够看到: 香港回归后,中华文明的历史教育虽然缺失了仅20年,却出现了许多港毒的怪胎;台湾在民进党两次执政后,中华文明的历史教育虽然缺失了仅不到12年,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台湾青年便大有人在。难怪龚自珍早就发出过感慨:“欲知大道,必先为史。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
    我们今天重新揭开早期中国华夏族群文明在河套地区的辉煌历史,其意义在于向世界和国人再一次证明: 中国的文明历史是完整的,中国的文明历史是独一无二并且足以配得上“伟大”二字!
   在我们已知的世界中,可曾有哪一个国家和民族,从始至终践行着自己伟大先祖们的教导?可曾有哪一个国家和民族,至今犹传承着先祖们留下的典籍并吟诵着先贤们的著作?可曾有哪一个国家和民族,干什么事情都会遵守着“道、德、仁、义、礼、智、信、孝、善”的原则?可曾有哪一个国家和民族,拥有着文明先祖们所创建那样多的伟大辉煌?
  我们的华夏民族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凭着这骨血里流淌着的荣耀----这荣耀不断绽放,不断盛开,生气勃勃,万古长青!
友情链接